想当年,看童话,人家养的都是神奇的百灵什么的,一高兴就能说出藏宝藏的地点来!就算没点神效,好歹也会唱动听的歌,多陶冶情操啊!
再想当年,八旗的浮垮子弟拎的那八哥,好歹也会说两句人话,要是赶上思进取的八哥,还能哄老佛爷开心给自己找个一管半职的玩玩呢。
而我,一勤奋上进的有为好青年,没宝藏让我发家也就算了,拎只鸟连“Hi”的音都发不出来!好歹我也能讲上两句洋文,多给我丢脸啊!
我人生中的第一对鸟是叔叔买给太奶养着玩的。要是一只也就罢了,一对,发出的噪音都是加倍的!
在那俩破鸟吵我睡不成懒觉没两天,我就怒了。
我真想把那俩鸟剁了打牙祭,哪怕不够塞牙缝的呢,让我尝尝鲜也好,可那是我太奶的鸟,我不敢动,只能拎着鸟笼子到阳台上,还拿小锁给锁阳台上,要不太奶会还在我呼猪头的时候拿回房间里的,这又不是遛鸟,拿来拿去的多累啊。
那对鸟活了挺长时间,后来一只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后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另一只也死了。
不是我害死的,但我很开心它们都玩完了。
后来去大连上学,开了眼界,我居然看到了喜鹊!喜鹊啊!迷信点说,有喜事降临啊!
不过天天上学,只要上学就能看到喜鹊,也就没啥好迷信的了,我也没说天天拣到钱啊。后来也想明白了,感情是学校所处地理位置太郊区。
再后来到了澳洲,更开了眼界,满天满地的都是乌鸦!
乌鸦啊!真不幸,此时我分外怀念喜鹊。
澳洲的乌鸦挺可怕的,又黑又大叫声也很惊人,占据着垃圾箱,就用那张嘴,能把薯条翻出来吃!也听说乌鸦在农场胡作非为,专门挑刚出生的小羊羔的眼睛吃!
当下我就眼睛疼了,乌鸦都不敢看了,见着就绕道走。
以前光知道澳洲盛产牛羊,还真不知道也盛产乌鸦。
所以那时候常唱那首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从天上掉下来~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为了遍地肥硕的牛羊~ 为了漫天盘旋的乌鸦~ 流浪远方~ 流浪~
后来才明白感情就我住的那个区那个样子,等到市中心了就好多了,变成了满地都是海鸥。白的比黑的可爱不说,还是个风景。
鸟也好喜鹊也好乌鸦也好,等到孔雀这,就统统什么都不是了。孔雀,鸟中之王啊!
所以当我在鬼子家后院看到那个名字叫孔雀的家伙的时候,腿都软了一软。
当然也不愧是鸟中之王,在一个under the full moon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