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读完了林海音的《家住书坊边》。
借这本书是因为再之前从《中国作家的精神还乡史》里读到过林海音的小说,还挺喜欢,并隐约记得《我们看海去》——这好象是在语文课本里读到过的。能上语文课本的,应当错不了吧。
看了几页《家住书坊边》,才发现,原来是本散文。
我终于自悟出小说和散文的区别了!其实我写的这些,以后都别说这是“日记”“日志”或“BLOG”什么的,这些新时代的名词远不及“散文”有涵养有韵味有魅力!我这些废话都可以称做散文的啊!
一直以为我不喜欢散文,看来我错了,上厕所的时候看散文是很好的消遣,看小说,尤其是长篇的,腿会酸。开始后悔没有买《中国作家的精神还乡史》散文卷了。呃,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有没有人要给我购书卷什么的?
林海音——先说说她这名字吧,这名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因为原名叫林含英。小时候认识一人,小姑娘姓song名佳音,这名连起来一念,呵,真吉利!自我知道她的名字起我就被惊的乱七八糟,可以说糟劲一直持续到现在。把她的姓打成汉语拼音,实在是因为昨天晚上受了刺激,因为我妈居然用她自己的名字搜出了她以前同事的BLOG——新浪的博太招摇了!虽然说歪酷的也老实不到哪去,如果有一天此博忽然关闭了,那只能说明一点——我被逼无奈换地方了。海音这个名字,在我早忘了《我们看海去》这篇文章并根本不记得林海音是谁的时候,我曾有过将来给我孩子起名为“海音”的念头,没什么特殊想法,大海的声音么,波澜壮阔,总是好的,老二可以叫“柏音”,因为有松涛一词,大海都有声音了,松柏也发个响那就全了。而且这名男女通用,做男名不至阳刚做女名又不至阴柔,在我的起名哲学看来恰倒好处。用拼音打字才发现“柏音”谐音“白银”,看来如果有老三,可以叫“黄金”。当然当然,起名字并不代表我要生孩子,别说三个,我一个都不想生,名字可以起着玩,但要我躺在手术台上那就不好玩了,想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挨过刀呢!当然当然,带孩子更不好玩,吴小爷才15斤的体重,我抱一会都胳膊发酸,这可是从手腕到大臂全方位的疲劳啊!
林海音生于日本,后回到家乡台湾,后又到北京。在北京,度过了从5岁到30岁的人生光景。这25年,确实是人生最重要最有记忆的时光。
散文的字字句句,似乎缺少一种小说特有的能抓住人心的情节,想看进去,甚至还费点事儿,但若是真看进去了,却又能体会到散文那震撼思绪的魅力。林海音在北京的25年,都转化成浓浓的深切的对北京独有的眷恋的文字,跃然于纸上。我觉得我完全能感觉到这份强烈的爱,这份爱让我回顾我在沈阳的19年,却不禁面露愧色,我好象不记得任何关于沈阳的一切,小时候在玩什么?吃了什么?哪些让我记忆至今?脑中茫然…… 是因为我在沈阳的岁数不对?还是我对沈阳的感情不够深?或是其他?这次回家,惊觉沈阳的灰竟然如此之大。发现我不爱吃了原先爱吃的玉米,因为澳洲的玉米远比沈阳的好吃,我也不吃了栗子,因为澳洲的栗子也要更好。到不是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也不是说月是故乡明,这是很实事求是的,地理气候原因,澳洲的包米和栗子确实比沈阳的好吃。当然这次的栗子已经比我印象中的栗子好太多了,印象中的栗子还是白色并有虫子的,这次好歹是黄色没虫子的,虽然说不甜吧。连我刚到家兴趣嗷嗷的野菜都失了念想,还好沈阳有我依然热爱的老四季抻面。
在家这三个多月,除了必要或不得已的出门,大多数时间里,我依然沉迷与我自己的世界,看书,上网,看电视。家好象不是我的家,只是我父母的家。我不知道家里杯子放在哪,我不知道股票居然这么惹人话题,我甚至不知道锁门的方向…… 往远了说,我不知道上哪交费,我不知道邮局还可以取钱,我还不知道哪里是哪里……
如果换成澳洲,当然当然,除了哪里是哪里,其他的,我都知道。
澳洲的自主生活,已经让我和沈阳的生活脱节了。更主要的是,即使以前在沈阳的生活,我每天要做的也不过是学习休息而已,虽然也没说学的有多好,可其他的,父母都代劳了。林海音则不同,由于父亲英年早逝,母亲是家庭妇女,而她是长女,所以十四岁就不得不挑起生活的责任。
我缺少的,是份参与。
没有参与,抽身自然可以抽的很彻底。
可再彻底的抽身,我依然抽不去我的黄皮肤,黑眼睛,至于我的头发在少白,它也是黑的占多数!抽不去十二年方块字在心底的烙印。
借用梁实秋梁先生给林海音先生家信中的一句话,“身在海外,心系中国,想念那个污脏杂乱的家园。”
初读,感叹于大师手笔的犀利,再读,内心翻乱不能平静,三读,竟朦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