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翻完《爱与孤独》的最后一页,眼睛瞄了下时间,凌晨4点整。
这也就是昨天晚上,一个在我妈抛夫弃女又去洗澡又去足疗并在别人家过夜的晚上,我才有胆折腾到这么晚。我的房间正对我妈的,若半夜她老人家尿频尿急尿蛋白4个加号上厕所的时候,她会知道我依然没睡,或者只是因为我临睡前上厕所声音也会让没睡着的她知道我的作息时间。那样,我最多得瑟到凌晨1点。再过总有点大逆不道的感觉。
书名《爱与孤独》,作者琦君,我拿这本书时很是犹豫——作者名字太琼瑶(这里十分不想引用琼瑶,总觉得玷污了琦君二字,虽然我也是看着琼瑶的电视剧长大的,但三个琼瑶也许能顶个臭皮匠,却无论如何也顶不上一个琦君的),书名又太小资。看看我拿的另外一本《暴风聚雨》,显然是两个类别。
看《暴风聚雨》,实在是喜欢这本和《青春之歌》摆在一起,书皮的质材和封面设计都很有红旗飘飘那个年代的感觉。《青春之歌》看的还好,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林道静的人物性格,而且我成长的社会又是一个远离阶级斗争的时代,给现在的我的感觉就是阶级斗争才是重要的,而真正的含义——抗日救国却成了第二位,虽然那时候的国民党很混蛋,但我要是有一朋友一开口就跟我提什么苏维埃,我一定非疯即癫,苏维埃这高深的论调离我太遥远了,难怪那时候共产党的工作不好开展,能好开展就怪了,有几个人能那么有觉悟?我甚至不看好林道静和江华的爱情——虽然很有阶级情调,但太飘渺了,所谓“欲修到神仙眷属,须做得柴米夫妻”,以这点来说,余永泽做的倒不过不失。横是我不是太有追求的人,不理解为了心中的信仰到什么都不要的精神。自嘲,我这样的做不了共产党啊!可《暴风聚雨》就觉得太一般般了,不温不火的,我看了两气才看完。如此一来,没有拿《保卫延安》的心情了。
能拿《爱与孤独》,很大的原因是这本书和林海音的《家住书坊边》是一个系列。
花一个晚上劲劲的看完,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散文读起来很费时间和精力。之前拿铁凝的《长街短梦》,花了好几天才看完。我压根没听过铁凝这个人,她的书是我妈替我拿的,因为我妈对我要拿的朱自清的一本书很不看好——他只写过几篇好的,成名之后就每篇都是精品了—— 呃,我妈对朱自清的态度还真是,对不起他老人家。我爸看到书后向我大加赞赏了铁凝一翻——她是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她之前的可是茅盾和巴金,能列于这两位文学巨匠之后,是何等荣誉。于是在我爹的声情并貌的渲染之下,我捧着一颗虔诚的跳动的心来看这本《长街短梦》。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来评论任何作家,我看过之后也深深的觉出铁凝的文字挑不出毛病,无论用辞还是文法,很多都是可以被拿来应用以给自己的文章增色添香,读书读到这份上,也就是目的所在了。不愧中国作家协会主席的名头。可却总觉得跟之前读的林海音的文章差了些什么,往大了说甚至有些文章是无病呻吟的。其实现在很多作家都这样,描写的语言绚烂无比,可看过之后却依然觉得空洞。反观林海音那时代的作家,语言朴素平实,可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大爱。但我依然不觉得这是铁凝自身需要改进的缺点,时代造英雄啊。
琦君跟林海音有很多相似之处,但琦君的古文造诣更深些——单从二者对儿时的自述来看,所以琦君的文章难免引用些古文诗词之类,有些觉得好玩,比如“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比如“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可有些却完全看不懂,又没时间读百遍好其意自见。有些喜欢的想记在脑中,可那页翻过之后字也随着跑光了,真是懊恼啊!都说背书要趁小,因为记忆力好,少时囫囵吞枣,等年龄境界一到,自然就消化理解了。我虽然没读过四书五经,可从小到大的语文课本里也不少要背的古文诗词,现在想来,除了“锄禾日当午”和“鹅,鹅,鹅”,其他的就完全没有印象,而且根本就是考完试就忘光光的。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每天都布置古诗词一首,让找个专门的本子抄下记下,不要随便拿个本子的背面糊弄,可我偏偏就是随便拿跟本子的背面糊弄的,所以一首都不曾保留过,更别说记在心底了。那时候班上有位刘同学几乎老师写出的每首他都能背的出,想来可是不简单的童子功呐。而我们的这位语文老师,想来也似乎有点老派,高高瘦瘦,头发背梳,穿着我们学校发的老师专有的灰色大衣,很有长袍马褂之风,还戴着副旧时代的那种圆圆的黑框眼镜。第一堂课自我介绍,说他姓朱,名字是天干的第七位,让我们自己猜。我完全不晓得天干,但却第一时间很直觉的想到是庚字——因为这个字做为名字是比较常见的。话说那种旧时代的圆圆的黑框眼镜,我爸也有一个,是墨镜,样子完全一样,是我爷留下来的,据说镜片的材质也不什么什么做的,戴着有明目之功效,我爸深信不移,旧时候的东西,不象现在虚头八脑的这么多,实打实的。于是我爸就戴着那副墨镜,配上一身运动装束,外加一白色的NIKE小帽,外出N次。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真是,我多想学乱马他那变成熊猫的老爹手举一牌子上书:我不认识此人。
琦君文章多围绕家人师友,感情强烈,而对故土,又同样情意绵绵,她引用放弃台北华视高薪工作而去外岛金门教书的朋友毅虹信中的话“下课后,跨着脚踏车,一路驶过阳光下的油菜花田,在海边静眺大陆,至今不能忘。”。最简单的言语,却又最深刻的抒发了远离家乡的人对故土的怀念。之前的文章已经让我拿手纸去擦鼻涕了,这一来,又唏嘘不已。
我忽然想通了为什么在48、49年由大陆跑去台湾的作家能如此让我动情,我现在不就是一个离家的人么。以前听说海外有华人睡觉也要朝着东方,就觉得很夸张,而现在站在我这快豆腐渣的年纪,才能理解老华侨一颗留恋的心。林海音和琦君这些女作家本来就富有的细腻感情融入文中,得到的,岂止是共鸣这么简单。
这套丛书由大陆跑去台湾的作家还有一位,那就是张秀亚,这也将是我在沈阳读的最后一本书了。
昨天凌晨4点才躺下,坐的腰酸屁股疼,今天因为四姨来,特意让我爸10点前就叫我起床,那真是,困的个滴沥郎当啊!所谓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这两年依然在的渴睡光阴,我真要敲锣打鼓的热烈欢送啊。
